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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9茶坊话题:衣的更新(下) 

作者[岛岛] 发表于[2008-10-29 10:18:00]

服装变化记录改革开放成就(下)
    服装是一种记忆,是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个时代最为鲜活生动的形象记录。它以非文本的方式记录着历史的变迁、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改革开放30年的辉煌成就,可以透过不同时代人们的服装变化来寻找到最为直接、细微的答案。
上期茶客们回忆了的确良军衣、尿素裤、呢子大衣、假领子、灯芯绒、补丁衣等背后的故事;本期记忆的列车继续前行,相亲衣、百家布、小棉袄、套裁裤子、租来的衣服……改革开放解放了思想,服装审美不再和意识形态挂钩,牛仔裤、喇叭裤得以被人们接受;改革开放让人们的钱包鼓了起来,人们穿衣不再仅为御寒,而要展示个性,表现自己。今天,当我们再次回望那段逝去的岁月,会发现,30年的服装变革史,就是一部写在每个中国人身上的鲜活的改革开放发展史。


父亲的相亲衣
□ 刘章钰
借衣相亲一事在左邻右舍传为美谈,并陆续有人上门来借,父亲一一应允。为此,我们还吃了不少的红蛋呢!

前些日子回老家,父亲身上的蓝色中山装总觉得眼熟,一询问正是父亲30年前的那件的卡衣服。由此,一件已淡忘的往事又浮现在眼前。
粉碎“四人帮”不久,母亲为了父亲体面地参加社会活动,特意扯了几尺蓝色的卡布,并亲自剪裁做了一身中山装,父亲穿上它显得特别帅气。除了特别重要的场合,父亲平时舍不得穿中山装,总是叠好放在樟木箱里,我们兄弟仨想试试都不允许。
那一年,学校排练《园丁之歌》话剧,我饰演男老师方觉。汇报演出前,老师看着我身上洗得发白、打补丁的衣服,要求我演出的时候穿一件像样的衣服。回家后,父母在我两位兄长的衣服里挑选很久,都没有挑出一件像样的。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母亲想到了父亲那件的卡中山装。父亲一会儿说大了,一会儿又说长了,表现出一百个不愿意。当看到我穿上中山装感觉非常好时,父亲也只好同意,说只此一次,演出完毕立即上交。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就迫不及待换上了新衣服,雄赳赳地走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汇报演出结束,我刚卸完妆,语文老师就向我借那件中山装,他想第二天穿着去相亲。我毫不犹豫脱下衣服递给了他,他小心翼翼地叠好,高兴地捧着走了。回到家,父亲没看见我上交衣服,一个“栗暴”差点就落在我的头上。当听了事情的原委,父亲竟连声说了几个“好”,大笑起来。此后,借衣相亲一事在左邻右舍传为美谈,并陆续有人上门来借,父亲一一应允。为此,我们还吃了不少的红蛋呢!
父亲的相亲衣也就风光了两三年,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人们的收入日渐增多,服装也丰富多彩起来了。到如今,更是如那春天永驻人间一样,到处都涌动着彩色的人流……
(江西省地勘局赣西地质调查大队)

 

明天穿什么
□ 王东平
是啊,这不正是这几年地质行业巨变后的一个美丽缩影。

穿什么好呢?看着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服,我犯了愁。
这愁犯得着吗?我不禁嘲笑自己。
想想以前,工资很低,每月发那几个“大毛”,除了解决温饱问题,连买根雪糕还得考虑考虑。至于身上的衣服,还是上学时的那几件已经洗得发白、看不清颜色的“古董”。好在当时人们的经济条件都不宽裕,所以都无暇顾及穿衣打扮这样奢侈的问题。
那时在地质队工作的我,基本上是全家人“捐款捐物献爱心”的对象。每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家人便开玩笑:“哟,我们家的村丫头回来啦。”每每这时,奶奶总是泪汪汪地打断他们的话:“瞧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孩子在外头受苦,你们还拿她寻开心。”然后,奶奶细心地为我拍去身上的尘土,满是皱纹、青筋暴突的手轻轻的、抖抖的。“孩儿呀,这还是去年你婶给的那件花布衫吧?哎……”奶奶的一声长叹,叹出了我心中的无奈:作为花季少年的我何尝不想把自己打扮得光彩亮丽?可这个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实现呢?
岁月悄悄地流逝,不知何时,衣柜已经被塞得满满的。各种名牌新潮衣服年年买,可到换季时还是会为衣服发愁。现在,我一回家,弟弟妹妹就打趣:“嗬,好一个白领丽人,都快成时装模特了。”我得意地在他们面前走猫步,摆很优雅的模特造型。他俩惊讶地互相看了看:“嗬,不错嘛!”是啊,这不正是这几年地质行业巨变后的一个美丽缩影。
晚上,我穿一身蓝色睡衣,倚在柔软的床上,淡淡的橘黄色灯光温柔地抚着我的脸,捧着一本时尚服饰刊物,我思忖着:明天穿什么好呢?
(山西省地勘局二一七地质队)

 

套裁的裤子
□ 张梅竹
从小没穿过新衣服的我很高兴,两条深蓝色的裤子直到穿到不能穿为止。

上个世纪80年代,人们的生活比较困难,于是发明了裤子套裁方法,套裁两条同样长的裤子能省下不少布料。就是这种套裁的裤子,让我终生难忘,尴尬无比。
我12岁时,个子已超过两个姐姐,无法再穿姐姐们的旧衣服了。那一年,我考入乡联中。第一次出远门,大姐扯布料,给我订做了两条套裁的裤子。从小没穿过新衣服的我很高兴,两条深蓝色的裤子直到穿到不能穿为止。1983年,我又考入开封地区重点高中,大姐准备再次为个子将近1米7的我做两条套裁的裤子。姐姐说我个子高,裤子长,无法与别人套裁,做一条又太浪费,只能自己套裁做两条。当时有一种浅灰色雪花呢的料子很时兴,姐姐就给我做了两条雪花呢料子的裤子。这是我仅有的两条裤子,经常轮换着穿。有一天,同寝室的女同学告诉我,听到有男生在议论我:张梅竹天天穿一样的衣服,一年四季都不换,不讲卫生。女同学和我说:“他们哪知道,你的衣服经常换,只不过是看着一样罢了。”我不懒,别人却这样认为我,我难受得想哭。虽然觉得没有面子,但家里的条件不富裕,我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这件事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上。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讨厌穿一样的衣服,甚至和别人一样也不能容忍。
丰富的物质生活,琳琅满目的时装,让生在这个时代的人,永远体会不到我们过去所遭遇的无奈与尴尬,体会不到现在有享受不完的舒适、惬意和幸福。
(河南省开封市土地房屋监察大队)

 

安全帽的变化
□ 王怀智
如今的安全帽已成了我们地质一线职工头上的标志。

“文革”时期,儿时的我看到在解放牌卡车上,“造反派”们手拿红缨枪,头戴柳条帽,威风凛凛。听大人们说,这是“造反派”们游行示威。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游行示威的含义,“造反派”们头上的柳条帽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工作后,我被分配到参加了许昌长葛铁矿大会战的钻机上。劳保用品非常丰富,有工作服、长胶鞋、登山鞋、手电筒等,还有一顶柳条帽。班长告诉我,这叫安全帽,上班时一定要带上。安全帽的外面是柳条本色,内衬垫着一块细白洋布,最内部有一小绳子拴住。那时安全帽对钻探工人来说,既可保证上班时的人身安全,又可在闲暇时当小凳子坐。
1976年毛主席逝世时,我们穿上统一的工作服,戴上柳条安全帽,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悼念会场。在追悼会要开始时,一家兄弟单位的钻机职工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了会场。与我们不同的是,他们戴的不是柳条安全帽,而是雪白的塑料安全帽,个个像电影《红色娘子军》中的洪常青戴一顶白色遮阳帽的华侨打扮。白色塑料安全帽让我们羡慕不已。没过几天,我们单位也发了白色塑料安全帽。戴着时尚的安全帽,大家相互欣赏着,个个笑逐颜开,好像我们个个都成了洪常青,成了归国华侨,成了最时髦的钻工。
改革开放以后,安全帽更新换代很快:论颜色,有白的、黄的、蓝的、绿色等;论材质,有玻璃钢的、合成塑料的、纸胶料的;国家对安全帽也制定了标准,对其使用年限、规格结构都提出了要求。现在,我们可以根据需要选择既符合要求,又有个性的安全帽。这些安全帽,不但重量轻,而且抗撞击能力强,职工们都把安全帽看作自己生命的保护神。如今的安全帽已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劳动保护用品,它成了我们地质一线职工头上的时装。
(河南省地矿局第二地质勘查院)

 

百家布衣服
□ 李  盼
母亲低声在我的耳边说:“孩子,你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就像妈妈在你身边。”

母亲是一个裁缝。在我的印象里,许多客人拿着布料来,请母亲制成衣服后,总会留下不少边角碎布。积攒一年半载的碎布后,母亲总会在新年到来之前,选取那些较大的碎布拼接起来给我做新衣服。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一个冬天,我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上衣,两个小荷包经过母亲精心剪裁后,装饰得没有一丝破绽。刚穿上新衣服,我便迫不及待地到街上去,向小伙伴炫耀。小时候的生活相当艰苦,这样的“百家布”衣服不断成为童年时我兴奋的由头。从“百家布”衣服向“清一色”衣服转变,我大概经历了十年。
90年代初期,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由于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读初中,母亲终于狠下心,把一段搁了很长时间的料子布拿出来,给我做了一件新衣。我穿上新衣服的时候,母亲低声在我的耳边说:“孩子,你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就像妈妈在你身边。”穿上这件凝聚着母爱的新衣,我在异乡勤奋学习,初中毕业那年,我如愿考上了中专。
我参加工作后,年迈的母亲早已不做裁缝了。我们在选择衣服的时候,也大都消费一些知名品牌,以前那种攒“百家布”做衣服的日子也已一去不复返了。
(贵州省纳雍县国土资源局)

 

租来的衣服
□ 田秀娟
如今,各种服装款式琳琅满目,各种服装品牌应接不暇,人们穿衣都在追求时尚、张扬个性。

春节联欢晚会小品《说事儿》,宋丹丹饰演的农村老太太白云成名后,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装了烤瓷牙,租了一件裘皮大衣穿在身上,让人忍俊不禁。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租衣服的情景。
我7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母亲找了几个赤脚医生医治,总也不见好转。那时爸爸在离家200里地的县城工作,奶奶说:“娃她娘,要不你带娃儿去她爸那的大医院看看吧。”母亲匆忙收拾行装,准备带我去城里看病,临出门时才发现我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大姑说:“小艳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我这就去学校,让她把新衣服换下来先给娃儿穿。”小艳是我的堂姐,比我大两岁。前些天,堂姐的舅妈从天津回来探亲,给堂姐带回来一件灯芯绒的花衣服,堂姐穿在身上可漂亮呢。奶奶从柜子里找出堂姐的旧衣服,递给大姑,让大姑赶紧去学校。大姑一路小跑到了学校,和堂姐说明情况,可堂姐死活不肯脱下新衣服。大姑只好掏出一块钱给了堂姐,堂姐才撅着嘴脱下了新衣服。于是,我就穿着租来的新衣服去了一趟城市。看完病回家后,我又将衣服还给了堂姐。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20多年了,但我仍记忆犹新。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出门借衣服穿是很平常的事。如今,各种服装款式琳琅满目,各种服装品牌应接不暇,人们穿衣都在追求时尚、张扬个性。然而在二三十年前,这一切都是一种奢望。抚今思昔,更能让我们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感受改革开放给我们带来的丰硕成果。
(河北省河间市国土资源局)

 


我的新衣情结
□ 张  娅
现在一件不起眼的衣服,也许就是30年前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

30年前,我5岁。那时,父亲在遥远的地质队上班,我们姐妹仨跟着母亲在农村上学。我在家排行老二,大我两岁的姐姐穿小的衣服我穿正合适。所以在我的童年记忆里,从来没有穿过新衣。
    那个年代,人们对穿着没有太多讲究,手巧的母亲总会在旧衣的破洞上绣上小鹿、小兔或蘑菇之类的图案。每当第一次穿上大姐的衣服我总是很兴奋,对我来说,母亲绣上漂亮图案的衣服就是新衣了。穿上这样的衣服,我把手插在绣有图案的口袋里,手在口袋里不停做伸抓的动作,以吸引伙伴注意。直到后来,邻居三婶逗我“买罐” (指只能穿别人旧衣服的孩子),我才意识到我一直炫耀的衣服其实是旧衣。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孩的爱美之心让我对新衣的向往与日俱增。
虽然父亲的工资很少,但他每次回来总会带一两件新衣服。因为我可以穿大姐的旧衣,父亲带回来的衣服里少有我的。生活的窘迫使父亲无法在穿着上充分表达父爱,但他总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核桃、花生、柿子之类的东西多给我留些。
上小学时,我们搬进地质大院,生活条件虽有所改善,但也需要精打细算才能勉强填饱肚子。我们的衣服都是母亲下班后,在昏暗的灯光下缝制的。上中学后我正是长个头的时候,那时母亲一项重要任务就是买衣服。星期天,母亲总会借来一辆自行车到市区仅有的商业大街转大半天。傍晚,看着金色的夕阳星光般跳动,我激动的心也几乎要跳出来了。那时对新衣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但新衣服每个季节只能一人一件,每个星期天洗了,星期一接着穿。
说起我的新衣情结,一位大我十几岁,曾担任“三八”钻机组长的同事说:“你们赶上了好时代,想穿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可以买到,哪像我们年轻时候,清一色的灰色和黑色,到钻机上看背影,根本分不清男女。”
近年来,在同事姐妹中,几百元、上千元,甚至数千元的衣服早已司空见惯。现在一件不起眼的衣服,也许就是30年前一个家庭一年的收入。前几天,两个同事到外地出差,一下子买了7条裙子、5个女式包,我听后惊得直咂舌,看来有新衣情结的人不只我一个。
(河南省地勘二院)

 

穿衣趣事
□ 郭朝海
周末放假,班主任老师给全班男同学布置了一个任务,每人回去都准备一条内裤穿上。

今天,无论衣服用料是家织土布、裘皮毛纺还是绫罗绸缎,人们穿衣讲究的是品牌。然而,在那吃饭要粮票、穿衣要布票的时代,可就大不相同了。布票是定额发放的,成人每人五尺四寸,儿童每人三尺七寸,无论贫穷富贵,人们穿衣用布是很平等的。有一段顺口溜很有意思:乡干部村干部,出门穿的“呼啦裤”,后面是“日本”,前面是“尿素”;老百姓真可怜,布票只给三尺七,男人盖不住腚,女人盖不住膝。当年,能买点日本进口尿素袋做条裤子,已是干部们很大的特权了。
那时候我正读高中,学生们外衣都穿得不太齐整,不穿内裤也就不稀罕了。男同学住的是通铺,每两个同学住一起,一个拿铺被,一个拿盖被。秋天,刚刚有一丝凉意,下了晚自习,熄灯铃未响的时候,同学们正准备入睡。一只大黄蜂从窗外跑了进来,围着白炽灯转圈,胆小的同学吓得蒙头钻进了被窝,胆大的同学拿着笤帚打黄蜂。这时,一个同学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拿起枕边的课本,赤条条站在床上,用力一跳一跳赶拍大黄蜂,逗得全宿舍30多个同学哄堂大笑,引得邻舍未睡的同学也在窗外围观。我们班主任是个女老师,按学校规定要检查学生熄灯休息的纪律情况,刚好在窗外看到了这幅裸男夜战黄蜂景象。宿舍里有人发现了窗外的老师,忍俊不禁的笑声戛然而止,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宿舍里静悄悄的。勇战黄蜂的同学由于聚精会神,并未发现这一变化,稍后用书拍下并压死黄蜂后,才发现宿舍里的变化和窗外的老师,红着脸溜进被窝睡了。周末放假,班主任老师给全班男同学布置了一个任务,每人回去都准备一条内裤穿上。那个周末,大概每个男同学的母亲都艰难地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任务。
20年后,我和那位同学在省城一个宾馆相遇。老同学一身皮尔卡丹西服系金利来领带和当年那个穿对襟布扣的学生相比,真是历史和今天。我开玩笑:“穿内裤了吗?”同学拉了一下皮带扣,露出内裤商标,拍了拍肚皮:“名牌,比这身西服还贵!”
(陕西省渭南市国土资源局临渭分局)

 

童年的小棉袄
□ 张立新
找些碎布、棉花,将小棉袄缝缝补补,拼凑得宽大一些,我就算是又有了一件新棉袄。

穿衣戴帽,各有所好。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很合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30年前,按照各自所好穿衣戴帽,是一件奢侈得近乎不可能之事。
冰雪、寒风、热炕、小火炉,还有一件小棉袄,是我儿时对于冬天的全部印象。童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我的手脚甚至耳朵,每年都有冻疮,冷时疼痛不已;天稍稍热些,用手挠患处时,又奇痒难忍。直到春暖花开,冻疮结成了疤,一块块掉落,患处长出新肉,这种痛苦才算消失。一件小棉袄,就是我整个冬天唯一的衣服。因为没有其他衣服可换洗,更没有洗澡的条件,虱子便成了常客,经常不请自来,藏匿在衣角处、折皱处。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得开展一次“灭虱行动”,虽然虱子被杀得尸横累累,可过不了多久,新的虱子又会寄生出来,让人防不胜防。除了虱患之外,小棉袄的拆洗也是一件麻烦的事。由于没有多余的布料能够给我在棉袄外边做一件罩衫,再加上常常被冻得流鼻涕,忍不住用袖口去擦,吃饭时饭汤又免不了会滴在领口,使棉袄的袖、领、前襟等部位常常板成了壳,硬邦邦的,穿着很难受。只能隔些日子,拿刷子在脏硬的地方刷洗一下。春天时拆洗了,到了秋季,再找些碎布、棉花,将这件小棉袄缝缝补补,拼凑得宽大一些,我就算是又有了一件新棉袄。
屋里有个小火炉,因为煤常常不够用,火苗大多时候被蒙盖着。只有那个土炕,经常热乎乎的。没事时,大家便上炕坐着,身子就不会太冷了。每晚睡觉时,母亲会将我脱下来的小棉袄铺盖在炕上最热的地方。等第二天起床,整个棉袄暖暖的,赤身穿上去,这股暖意能维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母亲说,我们家算是条件好一些的,我们兄妹三人还有小棉袄穿,有很多孩子连小棉袄也没有,冬天时只能穿件厚些的夹衣。
比起现在的西装革履、袒胸露背装等等让人眼花缭乱的服装,我童年的小棉袄仿佛成了笑话一般。当我讲给儿子听时,他甚至笑得前仰后合,还说怎么不买一件羽绒服穿呢。母亲前些天还指着一张照片,当作笑话给我讲:父亲刚结婚那会只有一条裤子,有一天几个朋友约他去城里玩,父亲刚好洗了裤子,不得已穿了爷爷的一件大裆裤。几个人去城里照了相,这张照片一直保存到了现在。照片中的父亲年轻英俊,只是那条裤子显得又肥又大,明显不是自己的。我明白,儿子的笑,是因为他的幼稚和幽默;而母亲的笑,应该是在忆苦思甜吧。
(甘肃省临洮县国土资源局)

Re:1029茶坊话题:衣的更新(下)

作者[山脚下(游客)] 发表于[2008-10-30 9:13:25]
山脚下(游客)往事总在岛岛的引导下熠熠闪光,炫耀出真善美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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