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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5茶坊话题:老照片的往事情愫 

作者[岛岛] 发表于[2008-10-15 8:58:00]

老照片勾起的回忆
    常常在小说中读到有关回忆的描写,“在泛黄的记忆中,看到岁月的痕迹……”而能够将回忆定格成“永恒”恐怕就是那些收藏在相册里的老照片了。
老照片承载了太多太多难忘的回忆。当记忆的触角伸向过去,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心头荡漾。时间停止了,就像停靠在某个站台的列车,发生在遥远的故事被拉到眼前,如此鲜活而生动。那灿烂如花的笑容,那青春与梦想飞扬的校园,那对生活延续的惊讶,那对遥遥相望的爱情的感慨,那对沧桑人生的从容……多年以后,茶客们翻开珍藏许久的老照片,回首那些斑驳的岁月,或明媚、或灿烂、或忧伤、或黯淡。透过文字,能感到他们在追忆似水年华的过程中,那份爱与温暖使心灵获得了片刻的宁静,那宁静同样温暖着我们。

 

她那灿烂的笑容
□ 徐  冬
生活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面对生活的种种压力,常常让我感觉好累。可是,每次回想起照片中那露出灿烂笑容的女孩,不由使我感叹:活着真好!

周末在家收拾书房,找到了初中时的相册。翻开相册,一幕幕景象浮现在脑海中,时光仿佛回到了让人流连忘返的学生时代。突然,目光停滞在一张女孩的照片上,不觉间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女孩是我初中时的同学,她聪明美丽,对待生活坚强乐观,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刚大学毕业,她就进了苏州一家有名的大企业工作,半年后她被提拔为车间副主任。追随女孩来到这个工厂的男友和她比翼双飞,很快也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事业丰收了,当爱情也要收获的时候,一场灾难悄悄地降临了。在他们拍婚纱照时,女孩突然昏倒在摄影棚里,医生确诊是白血病!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没有匹配的骨髓,只能靠化疗来缓解病情。一次次化疗后,女孩一头乌发几乎掉光,一次次药物和化疗的不良反应使女孩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
病情得到控制后,女孩从医院转回家里疗养。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去看她,女孩正用梳子精心地梳理着她那仅存的几根头发。苍白如纸的脸色、发紫的嘴唇……看到我们,女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半年后,女孩的病情好像有了很大好转,男友坚持如期举行婚礼。婚礼上的她,俏丽的短发,精致的淡妆,温文尔雅,美丽动人。她和新郎紧紧地拉着手,招呼着每一位客人,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由于一直找不到匹配的骨髓移植,三个月后,女孩病情恶化,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弥留之际,女孩依然面带笑容,这是女孩对生命的热爱与渴望啊!
合上相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生活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面对生活的种种压力,常常让我感觉好累。可是,每次回想起照片中那露出灿烂笑容的女孩,不由使我感叹:活着真好!
(河南省宁陵县国土资源局)

 

“妈妈,这不是我吗?”
□ 郭淑珍
曾经离不开母亲的娇娇女,眨眼间也拥有了自己玲珑乖巧的女儿。

母亲的房里挂着一个老式的镜框,约有一张奖状那么大小,里面零散地放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其中有一张黑白照片我很喜欢,那是多年前拍的唯一的全家福,里面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堂姐。
为什么会喜欢?因为,照片里的堂姐有着一头我年少时非常迷恋的大卷发,时尚又美丽,我常为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堂姐而骄傲着。还有我的两个哥哥,一个娇憨、一个俊秀,守候在母亲身边。俊秀又高挑的是大哥,长得和父亲一样有板有型。娇憨又矮墩的是二哥,皮肤粗糙而黝黑,身材不高且貌粗。丝毫不像我和大哥那般皮肤细白且清秀瘦长。难怪,从小父母常常会说,二哥是从门口的粮食店捡来的。照片上的父亲略显沧桑却目光坚定,母亲梳着两条麻花辫,满脸笑意地坐在正中,眼里闪着那青春特有的光泽,怀里靠着的正是不过五六岁的我。
一张带着羞怯的小脸,一件花格的小衣,一个小小的马尾巴,如此真实地展现着26年前的我。可眨眼间,我的孩子也如当年我这般大了啊。我心一动,像,真像。我把女儿叫了过来,把她抱起来,然后指着那个“我”问:“乖崽,这是谁?”“呵呵,妈妈,这不是我吗?”说完,咬着手指的她,脸上正是那照片上一脸的羞怯。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开心、畅快、自然、舒爽。猛然间明白,原来,生命的延续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快乐的过程啊。曾经离不开母亲的娇娇女,眨眼间也拥有了自己玲珑乖巧的女儿。曾经稚嫩的兄长也早已稳重成熟,曾经浪漫迷人的堂姐也已是难掩的暗斑皱纹,曾经风华正茂、成熟风韵的父母也已身形佝偻、白发苍苍。时间真是可以改变一切。
难怪很少照相的父母,会因害怕我们把孩子接走,特意带着她去拍了合影,同样放在了这古朴的镜框里。我想父母用心放置的不仅仅是一张简单的照片,更多是融进父母心中那份浓郁的对生命延续的情怀!
(湖南省株洲市国土资源局)

 

将友情进行到底
□ 阴化冰
一切都太深刻,致使今天的我回忆起来还是那样清晰可见。我喜欢静静回忆,拾捡记忆中的每一块细小碎片。

我最喜欢听着小柯的《遥望》,翻看我们“97机电一班”428室的全体照,静静聆听青春和梦想在心间四处飞扬的声音。每个室友的名字变成了快乐动听的音符,在轻轻哼唱。
在时间的长河里,10年真是弹指一挥间。一到周末,就会有男生在楼下面喊“428,428”,浑厚的喊声响彻整栋女生楼。当时,找我们寝室的人直接在楼下喊“428”,不喊名字。这是我们最愿意听到的响亮音符,哪个男生一喊,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要找谁。有时我们几个人会合伙逗那个男生,故意问:“哎,你要找谁?要找谁也可以,得叫姐姐,好姐姐。”看着那些男生直叫“姐姐、好姐姐”,我们个个乐得前仰后合。那些男生以后见了我们都恭恭敬敬,说428的女生是不好惹的主。
在寝室里,我们最喜欢学校停电。全寝室的人都躲在被窝里,点着蜡烛,尽情享受我们的烛光晚谈。我们一起抓阄,按抓到的钱数,凑起来去买大家都爱吃的零食。就这样,我们吃着谈着好不开心,直到渐入梦乡。我们也曾争吵过,但都会在转身之间一笑而过,因为我们都知道能在一起就是缘。转眼两年的高校生活,在这欢快的节奏声中要画上休止符。我们约定10年,10年后相见。
要分别了,我们相互拥抱哭成了一团。作为老大,送走了一个个姐妹,我像把自己的心分作了一块一块,七零八落。在我们有说有笑、又哭又闹的地方,依然有人在演唱我们的友谊重唱;在我们相遇的地方,依然有人来人往。一切都太深刻,致使今天的我回忆起来还是那样清晰可见。我喜欢静静回忆,拾捡记忆中的每一块细小碎片,任由记忆的丛林郁郁葱葱。相片上却找不到我,由于我的大意错过了照相的时间,这也成为相片的唯一缺憾。
2001年元旦,我出嫁了,是我们寝室8人中最早结婚的。韩利娟和刘海燕来了,代表428。看到她们两个我才安心,能有闺中好友祝福,婚礼才算有了最珍贵的祝福。我们三个在我的闺房里促膝长谈了大半夜,谈428的每一个人,我们关注着每一个人的命运与未来。第二天的酒席过后, 她们就要走了。送她们到班车上,我还不愿离开,害怕这一别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一定要幸福呀,为我们428带好头。”我们的双手在一起一直不肯分开……
    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整整7年,我的儿子都快6岁了。今天,我又一次拿出珍贵的照片,久久不能平息那又激动又感伤的心结。428的诺言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这一次定要一个都不能少……
(河南省荥阳市索河国土资源所)

 

山与山的相望
□ 喻  红
每次翻看相册,说起照片的事情,各有各的感慨。最感慨的是照片上当年的小孩。

女人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孩子,坐在班车里。班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孩子睡着了,她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三个月,就跟着母亲出远门。她并不知道她的母亲要带她到哪里去,去见什么人。她就知道饿了吃,困了睡。全然不能理会一个年轻母亲的心情。母亲要带她去见她的父亲,那个远离妻儿到大山里找矿的男人。
那个年轻的找矿的男人,离开家的时候,妻子肚子挺得已经像一座山,山里孕育着的结晶。男人说:“我无法守着这座山了,辛苦你了!”
任由女人水一样的眼波流动,男人毅然而去。他肩负着神圣的使命,得为祖国寻找宝藏。有国才有家。他们那一代人的信念,支撑起一道道脊梁。女人点点头,轻声说:“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话语不多,却支撑起男人的脊梁。搭起了山与山的相望。
孩子呱呱坠落人间的第二天,女人往远山寄出一封信:“亲爱的,就在昨天,你当了父亲,我当了母亲。孩子是个女孩,我们母女平安!我想,孩子的名字,就用你说的那个‘鑫’吧,谁让她有一个找矿的父亲呢。”
在大山里摸爬滚打的男人,坚强的心被化成绕指柔,他对着大山流下幸福的泪水,他对着蓝天喊:“我当父亲了!”蓝天白云带着他的心声,飘出大山,化成一阵六月的雨,洒在壮乡小村飘香的荷塘盛开的荷花上。
一天,女人收到一封电报:腰扭伤,无法动弹,速来。女人心急火燎带着孩子出门。当她经过几天几夜的颠簸来到地质队驻地,是地质队工会的同志到车站接的她,她没有见到她的男人。工会的同志说:“他能动了,就迫不及待又上了山,山上的工作正在紧要关头。你先住下,过几天他就会回来。”
工会给女人和孩子安排了住宿,拿来了饭票,留下一句温暖的话:“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们。”女人带着孩子住下,等待她的男人回来。她不知道他的伤到底好了没有,如果不是很严重,他是不会发电报的。呆了十多天,孩子满百日。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到照相馆里照了一张百日照。百日照上年轻的母亲没有笑容,她秀气的脸庞充满忧郁,两条粗大的辫子垂在孩子的耳旁。抱在她怀里的孩子,睁着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前方。她已经看到这个世界上许多东西,唯一没有见到的是自己的父亲。
在焦虑不安的等待中,风尘仆仆的男人回来了。他的腰上捆着一条宽宽的腰带,憨憨地看着妻女,只知道傻笑。那一天,孩子一百零一天。
小时候,翻看父亲的相册,看着这张百日照,我总要问:“为什么只有妈妈和我?”父母就会告诉我这个故事。
时间翻越40多年,年轻的父母已经满头白发。每次翻看相册,说起照片的事情,各有各的感慨。最感慨的是照片上当年的小孩。他们一起拥有一个美丽的故事。
(广西第四地质队)

 

小小杨子荣
□ 蒋  平
为了将杨子荣的形象表演到位,摄影师按快门前,几位叔叔阿姨站在他身后,一直在向我拍着手、做鬼脸。

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当时只有5岁,那年被卫生院里的大夫们亲切地唤“小杨子荣”。若是放到现在,肯定会被叫做“少年杨子荣”。
那时候,照相对一个家庭来说,算得上一件奢侈的事。一年到头,整个卫生院的人会在逢年过节集中起来,请一位摄影师,为大伙拍一个整卷。1975年开春,摄影师再次如约前来了。轮到给我照相时,母亲要给我来个造型。弄什么好呢?当时院子里的人异口同声地建议:“小杨子荣!小杨子荣!”母亲连声点头称妙,赶紧跑回家,取来枕巾围着我的额头捆成“绒帽”,用她的花格衬衫束在我的腰上制成“虎皮背心”,再用一根竹竿,上面吊两束纸花,就成了“策马皮鞭”。本来还有一件白大褂当“披风”的,由于太长、太大,摄影师试镜后,觉得“披风”的效果有些喧宾夺主。就这样,“杨子荣”没带披风就上了战场。
那时候,革命样板戏电影在乡下演得风生水起。在镇卫生院里,男女老少之间掀起了一个学英雄、敬英雄、唱英雄的热潮。大伙最喜欢的唱便是《智取威虎山》。我在院里年纪最小,嗓子却最好。每天一放学,就成了大院里叔叔阿姨们逗趣的对象。特别是唱到《打虎上山》那一段的结尾时,一连串荡气回肠的“哈哈哈哈”,在我嘴里成了扯破嗓子的怪喊,叔叔阿姨们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
为了将杨子荣的形象表演到位,摄影师按快门前,几位叔叔阿姨站在他身后,一直在向我拍着手、做鬼脸:“小杨子荣,把手提起来,哈一个!大声点,再哈一个!”但在那个时候,没有舞台经验的我面对乱哄哄的“观众”,居然临时怯起了场。左手是提起来了,嘴巴也勉强张了张,却没有哈出劲道来。最后留下的,是一张“打老虎”的脸。当时看来,显得严肃过剩;如今想起,感觉还是可爱得逼真。
(湖南省永州市规划建设局)

 

无言的朋友
□ 杨国生
卡撒对我忠诚无私、全心付出,这也正是我10多年来,并愿意永远把卡撒的照片悉心珍藏的缘故吧!

占据我的相册第一页的照片是一个无言的朋友——警犬卡撒。如今,这张照片已经泛黄退色,然而它与我相伴的点点滴滴,依然清晰如昨。
1991年,我应征入伍,部队枯燥的生活,让我感觉很是苦闷。那天,中队长从警犬中队抱回了卡撒,因腿部受伤而被淘汰的纯种“德国黑背”。我为它搭建了一个铺有棕垫的窝;我征得炊事班长同意,每顿为它提供一份肉食;我每天给它洗澡,刮风下雨的时候还会把它偷偷抱进被窝过上一宿;我请兽医给它的伤腿正骨后打了石膏,并每天喂药给它吃。半年后,它的骨伤完全痊愈了。
我买来训练警犬的书籍,并经常向警犬中队的战友取经,逐步掌握了培训警犬的方法。4个多月后,卡撒成了一只训练有素的警犬。卡撒的一身好本事很快有了用武之地。1992年,中队抽调我和两名战友配合当地公安机关开展“夏季严打”,我把卡撒带在身边。一次,两名抢劫杀人犯被我们堵在出租屋中。对方每人手持一把砍刀,准备以死相拼。我一脚踹开房门,随即向卡撒做了一个“上”的手势,卡撒像离弦之箭冲进屋去,将其中一名凶犯扑倒在地。另一名凶犯则惊得目瞪口呆,我们趁势而上,一举将二人擒获。最令我难忘的是,那天我们抓获一名盗窃犯后,他的一名同伙突然从暗处窜出,挥起一把铁锹朝我打来。说时迟那时快,卡撒一跃而起咬住了偷袭者的手腕,迫使其扔掉了凶器,从而让我逃过了一劫。
卡撒很快扬名于警营。1993年7月,警犬中队决定将它征调入队,协助办案。我虽心有不舍,但军令不可违,只好忍痛割爱。临别之际,一向刚强的我泪水直流,咋也止不住。卡撒也死活不上接它的车子,最后还是我违心地把它抱了上去。车子绝尘而去,留给我的是阵阵心痛和手头上这张留念照片。
1994年3月,退伍返乡不久的我接到警犬中队的电话,说卡撒在一次抓捕行动中遭持枪歹徒毒手,光荣牺牲。闻此讯息,我的心在流泪,体会到了一种失去亲人般的痛苦和悲伤。卡撒对我忠诚无私、全心付出,这也正是我10多年来,并愿意永远把卡撒的照片悉心珍藏的缘故吧!
(河南省方城县国土资源局)

 

追赶春天的人
□ 李雪娟
孑然一身走过无数个漆黑之夜,不但没产生悲观和气馁,而且自觉净化了灵魂,培养出从容平和的心态。

一轮明月当空,离黎明很近了。帐篷外一片盛开着金黄色的油菜花,门口处一位青年男子坐在小马扎上,手中夹着一支香烟,瘦削的面孔有点黝黑,眼角布满了皱纹,凝视着远方,仰望着微微泛白的天空,若有所思的样子,显示着对沧桑人生的从容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听父亲说,汉中是全国有名的油菜生产基地,每年三四月份油菜花盛开的时候,有不少摄影爱好者云集此地。1985年,一位摄影爱好者去汉中取景时返回得太晚,就借宿于父亲的帐篷内。第二天清晨临走时为表达谢意,给父亲拍下了这一瞬间。这张7寸的彩色照片,有点退色但还算清晰,拿在眼前细细端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带有历史岁月的气息,这是父亲在所有照片中最珍爱的一张。
父亲一辈子以放养蜜蜂为生,虽然去过不少地方,目睹过不少美丽的风景,但那时的生活很是艰苦,父亲没舍得买一部相机。那些美丽的风景是他养家糊口的依靠,是维系家人温饱的源泉。在父亲去过的地方,留下的是辛勤的汗水和忙碌的身影,以及带给家人收获的喜悦。在过去的20多年里,父亲和家人只过了3个春节。因为养蜂是一个特殊的行业,季节性强,不能错过了花期,所以父亲的脚步就像时钟上的指针,既不能慢了也不能快了,而要始终保持一颗从容的心,迈着稳健的脚步,好赶在山花烂漫时。因此,能坐下来与家人一起吃顿饭,对父亲来说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更不要说与妻儿共享天伦之乐了。父亲说,虽然当时的生活是清苦了点,但现在回想起那些与明月为友,和清风相伴的日子,感觉别样地豁达。是啊,孑然一身走过无数个漆黑之夜,不但没产生悲观和气馁,而且自觉净化了灵魂,培养出从容平和的心态。
在特定的环境之中,这是一件多么不平凡的事啊!从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取景上不难看出这位摄影者的独具慧眼和对生活的感悟,我想也许那一夜,父亲与他通宵达旦地促膝交谈。也许这位拍摄者是一位善解人意的聆听者,也许他是一位用心灵感悟生活的智者。否则,一张普通的照片怎么可能涵括了父亲在外奔波20多年的心声呢?
    (江苏省邳州市八义集国土资源所)

 

关于青春的痕迹
□ 卢园园
打开相册,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历史岁月的气息,每一张照片都是我成长的痕迹。

趁着“十一”长假,我将小屋彻底清理了一番。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粉蓝色的蕾丝窗帘,静静地流淌在床单上。我躺在上面,就像躺在阳光的怀抱里,暖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妥帖和舒适。我倒了一杯绿茶,翻开老相册,享受这难得的清净的午后。
打开相册,每一张照片都散发着历史岁月的气息,每一张照片都是我成长的痕迹。小时候的我,脸圆圆的,胖胖的,剃个光头,活脱脱一胖小子。大一点,梳个小辫子,掉了几颗牙,一脸灿烂。再大一点,个头长高了不少,依稀可以看出漂亮了。人们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看来所言不假。其中一张像是艺术照,黑白色调,朦朦胧胧的感觉:齐眉的刘海,身着红色方格小褂、咔叽布裤子,脚蹬一双铮亮的淑女皮鞋;最引人注目的是不合时宜地围着一条白围巾,那围巾白得耀眼,很做作地披在肩上,可以看出我满脸得意。
被岁月搁浅沉淀的记忆像是打开了的闸门,近的远的、深的浅的、浓的淡的、隐隐约约地都涌了出来。那是在小虎队、毛阿敏、杨钰莹风靡一时的年代,正值豆蔻年华的我们,总会想办法聚在一起,弄个录音机跟着摇头晃脑地唱。当时,我最喜欢毛宁,那一袭长衫、一条围巾、一首《涛声依旧》,成了多少少年不眠不休的渴盼啊。记得当年,好想有一条毛宁那样的围巾。向父母索要不成,自己硬是从少的可怜的零花钱中省出钱来买,可惜攒了足足两个月,还差那么一点。眼看冬天就要过去了,我心急如焚。后来,一个姐姐给我出主意,说头发可以卖钱。年少爱美的年纪,那一头黑亮亮的长发带给我多少关于美丽的憧憬啊。可是白围巾太诱人了,我曾经无数次幻想,在白雪皑皑的冬天,我围着暖融融的围巾,似一朵雪莲开在雪白的世界里。终于我狠下心来,把头发剪了,买了梦寐以求的围巾,并迫不及待地拍了这张照片。
重新翻看照片,可以看得出当年的那种心满意足,但又觉得年少土气稚气。不过稚气之余,那不也是一种可爱吗?毕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心愿。我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准备有空的时候放大一张。多留些有关青春的痕迹吧。
    (山东省苍山县向城镇人民政府)

 

童年的影子
□ 刘永玲
儿时的记忆模糊而遥远,可这并不能消散我的回忆,因为我曾经拥有过。

时光匆匆,我已从一个爱哭的小女孩,变成一个爱哭小男孩的母亲。儿子今年4岁,已拥有了三大本相集。儿子成长的历程浓缩在这些五六寸的相纸上,等他长大再翻开这些相册,就可以找到童年的影子。可是,从我懂事以来就无从找寻6岁以前的影子,只能听父母和哥姐描述我6岁以前的事情,再在脑海中想象我幼年的样子。因为在我小时候一场意外的大火,把我们家的照片都化为灰烬。
直到我6岁时,才有了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穿着花棉袄,剪着齐耳短发,细看一下眼睛是红肿的,但笑得还是蛮高兴的,有种哭过之后的胜利感。这张照片来之不易。我6岁时,一次妈叫大姐上街买菜,我吵着要一起去。走着走着经过一家照相馆,我硬要大姐带我去照相。大姐听了拽着我就走,因为照相在当时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可我就是要照,拼命地拉着大姐不走,坐在地上大哭。旁人见了都围上来看个究竟,一问才知道我要照相,都笑着摇了摇头。最终大姐拗不过我,冒着挨骂甚至是挨打的险,拿买菜的钱给我照了这张宝贵的相片。对于当时的记忆多少还是有些模糊,但永生难忘大姐抱着我坐在高凳上,我一人心情紧张地对着镜头一笑,闪光灯咔嚓一闪永远地记录下了我当时的模样。我俩空着手回到家,母亲听说大姐拿钱给我照相后,显得很意外也很平静,没说什么只让我俩呆在家,自己出去了。后来听姐说,母亲是去父亲单位拿钱了。为了我的一时快乐和天真烂漫的想法,感谢父母没有责备我并且没有让我留下遗憾。
儿时的记忆模糊而遥远,可这并不能消散我的回忆,因为我曾经拥有过。每次看见这张照片仿佛那个破涕而笑的小女孩就在眼前。这张相片我一直珍藏着,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我记忆中第一次照的相片,更是记载着我无忧无虑的童年。
(江西省吉安县国土资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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